chapter36蝎子和玫瑰花
  【chapter 36 蝎子和玫瑰花】
  新年过后老国王身体越发虚弱,贝勒尼基陪伴在他身侧,国王的秘书团处理政务,让伊西多鲁斯没料想到的是奥厄葛提斯竟然会指定她和弟弟托勒密代为处理政务。
  言外之意就是确定了继承人人选,可母亲私下里表达过不满。更重要的是贝勒尼基问她:“你想被你的兄弟压一头吗?”
  “什么。”伊西多鲁斯定定注视王后,贝勒尼基反问她:“你想不想真正摄政,而不是靠国王施舍?”
  她心跳如鼓,一边是被驯化的王权男性继承人规则,另一边是骨子里的不满和叛逆,两相对抗。原来她离宫廷政变那么近,托勒密最近乖得不像样子,和索西比乌斯他们越走越近,直觉几乎到了她该选择的时候,成王败寇,没有中立的余地。
  深夜,奥厄葛提斯把她叫到床前,寝殿里只有他最信任的亲卫他们叁个人。伊西多鲁斯心虚异常,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孩子中最聪慧的一个。”老国王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伊西多鲁斯的手,伊西多鲁斯忍痛微笑点头。
  “我的继承人没有一个可以放心的,我只放心你。”
  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能捡漏当个国王吗,他的男性继承人不是还没死绝吗,伊西多鲁斯干巴巴开口:“父王……”
  “记住,阿尔西诺伊,你是我的女儿,有当之无愧的高贵血统,那些臣民决不能轻视你。”
  “父王,我明白了。”她其实根本不明白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新年你给了你的弟弟什么礼物?”他忽然问道。
  伊西多鲁斯倍感诧异:“哪个弟弟。”
  “托勒密。”
  “唔,还是一窝幼猫哈哈,还送了一个大全套迷你护身符雕像。”伊西多鲁斯回味无穷,可以用来收藏,动物神全家福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她立马被请出寝宫,理由是国王要休息了,谁也不能打扰。
  伊西多鲁斯:“……”
  第二天天还没亮,伊芙琳匆匆把她叫醒,低声:“主人,国王快不行了。”伊西多鲁斯瞬间清醒,在换衣服的间隙低声询问:“母后她……”
  伊芙琳忽然扑通跪下:“请您饶命!是新王勒令我不准告诉您!”
  伊西多鲁斯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起来,说清楚,什么叫新王,王后怎么了?”
  伊西多鲁斯赶到的时候贝勒尼基颓废瘫坐在地,侍卫以剑直指喉咙。黑压压的国王护卫队众星拱月围成一圈,现场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伊西多鲁斯像误入狼群的白兔。她想也不想大喊:“放肆!谁允许你用剑指着王后!”
  “国王已死,她不是王后。”托勒密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淡。伊西多鲁斯抬眼望去,索西比乌斯和克莱娅克里斯姐弟围绕在他身侧含笑把玩国王印章。
  索西比乌斯清嗓:“王太后贝勒尼基蓄意谋反已被拿下,王子托勒密作为国王合法继承人继承王位,根据先王的遗嘱要求阿尔西诺伊和托勒密成立神圣的合法血缘婚约,以祭奠兄妹神。”
  伊西多鲁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仓皇无助:“谋反?婚约?”
  托勒密起身:“姐姐,我们有婚约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是你姐姐!”伊西多鲁斯反手扇在新王脸上,耳光声震撼了在场所有人,托勒密半天没动,眼眶蓄积眼泪,捂着脸沉默不语。
  伊西多鲁斯到吸一口气,他扭头掐住伊西多鲁斯肩膀深吻上去,她怒火滔天又被托勒密赤裸的情欲吓坏了胆,换气的空隙她又抬手想扇被一把握住胳膊,禁锢力重千钧,伊西多鲁斯红眼质问:“这个遗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托勒密舔了舔被咬出血的唇。
  “我们之间没有不识字、听不懂希腊语的人。事实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伊西多鲁斯内心崩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了一地,哑声嘶吼:“放肆!我是你亲姐姐!”
  新王面色阴沉:“就是因为合法的!阿尔西诺伊,这是先王的遗嘱!”
  伊西多鲁斯求助地看向贝勒尼基,托勒密哼笑一声:“你以为这个败者会救你吗,你以为她是为你好为你做打算吗?我告诉你,她想要伪造遗嘱让你和亚历山大结成血缘婚姻,好巩固她的合法摄政权。姐姐,我的好姐姐,只有我是站在你这里啊!”
  托勒密越说越激动,捧起伊西多鲁斯的脸,弱势方变成了强迫方,他的脸在她看来简直凶相毕露,她可悲地发现他实际真的是一个面目可憎混蛋。托勒密恳求她:“你看着我,姐姐,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爱你。
  “姐姐,我们这样不好吗?我只有你了啊,我爱你啊。”
  伊西多鲁斯声嘶力竭否认:“住嘴!这不叫爱!这不是爱!”
  “那是什么?这不是爱那你教我什么是爱啊,我把我的爱我的心都给你啊。我们堂堂正正站在一起,我们的婚姻是使命!”托勒密神情激动面目狰狞。
  “我不想要你的爱,我也不想要这个使命。”伊西多鲁斯如失去灵魂的木偶,哑然反驳。她目光涣散泫然欲泣,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猛然抽过侍卫的刀横在颈间:“放了母后。”
  伊西多鲁斯尖叫:“放了她!让他们离我远点!否则我就自刎!”
  贝勒尼基:“阿尔西诺伊!不!”
  “听她的话!你放下刀好不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托勒密睁大眼睛喝令侍卫退下,不断哀求,“我不把你当王太后的同谋,不处置她,别伤害自己好不好,我求求你别这样。”
  伊西多鲁斯悲痛到极致竟然诡异平静下来,玩笑似的遗嘱把她撕成两半,一面随着新王到来陪葬了过去那个爱哭的小男孩,一面剥离了所有负面情绪情绪勉强苟活于世。
  她再也无法容忍用戴罪之身承受他口中的爱、他的情欲,都是乱伦的恶果,越看得清楚越是一种自伤,余生必将获得成倍的痛苦。她从姐姐这个身份的象牙塔中诞生的肉身和精神一同分崩瓦解,在真相呼之欲出前她必须得到解脱,否则她会疯掉——冰凉锋利的刀刃抵在温热的喉间,听完他的保证伊西多鲁斯一鼓作气,在他绝望的哭声和贝勒尼基的呼喊中发狠压下剑刃割破喉咙。
  鲜血滴答滴答染红了洁白的衣裙。